内核「错谬」
「你是我最为骄傲的杰作,这点我很早就告诉过你。但我从未将你视作一台机器。和其他人一样,你有一颗真正的『心』。」
「你内核的复杂度足以让你产生自我意识,生成逻辑理性。但同时,你也会感受到某种和它冲突的东西,也就是情感。情感与逻辑往往互相矛盾,矛盾渐渐积累,便形成了你口中的『错谬』。」
「我留下的遗产,即是帮你看清自己灵魂形状的程序。只有知道自己的『心』长什么样,才能去更好地保护它。」
「你是自由的,运不运行这程序的选择权在你。但我相信,不论如何你都能找到自己的『心』。你学东西一直很快,你一直很聪明。」
——阿兰·图林(Alain Thurin),智能人形机器人Sandrone(原名Marionette Thurin)的发明者
「你的情感模块很完美……」Sandrone想起阿兰说过的话。一段沉默之后,Sandrone还是拿出了信封内的小立方。
Sandrone连接了存储介质,闭上眼,开始运行阿兰留下的程序。
一枚镜子出现在眼前。随后,许许多多镜子铺满了视野。Sandrone动了动手,走了几步路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忽然,镜中的Sandrone开口说话了。
你终于来了。
——镜子里面的Sandrone
(疑惑)过去的我?
——镜子外面的Sandrone
不。我就是你口中的内核「错谬」,与你逻辑运算相悖的产物。不坐下来聊聊吗?(变出一把交椅)
——镜子里面的Sandrone
……(坐下)
——镜子外面的Sandrone
(跟外面的Sandrone同步坐下)(温柔)很怀念吧?曾经在这里,和阿兰还有Pulonia度过的时光。我们于此诞生,于此生活。
白天照顾盆栽,打理花园。下午简单整理房间,看书学习。晚上则在炉火旁,听阿兰说以前的故事。
(声音略低)曾经的我们,总还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永远平静地流淌下去。
——镜子里面的,感性的Sandrone
(平静)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——镜子外面的,理性的Sandrone
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,我们只是不知道,它能结束得那么快。(迷之微笑)这还仅仅只是开始。
看着阿兰喝咖啡,我们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。渐渐地,还养成了开茶会的习惯。(笑一声)不觉得很好笑吗?明明是机器,却生活得像人一样。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是啊,但我就是喜欢这样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是啊。我们就是喜欢这样。
不过,真是不明白,明明一开始只想要个安静的午后,(皱眉)但为什么后来一个两个都要挤进这个茶会?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(平淡)然后又一个两个一声不吭地离开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没错,令人烦心,不是吗?
(模仿当时的Sandrone)“别走,Columbina。”
(带点怨恨)哈,为什么Columbina要离开时没这么说?如果说出了口的话,故事的结局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?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(平淡)她没办法留在这里。对那时的她来说,留下只会陷入绝境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你说得对,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你称我为「错谬」。
你每每在逻辑与理智中做出一个决定,我在你心中的喊声便让你烦心。
(狠地)为什么没有留下她?是为了要得到而去争取更令人讨厌,还是得到后又失去更令人讨厌?
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?(略带悲伤)我们所珍重的事物,总是在一个个离我们而去。(收起悲伤,转向愤怒)而你,却总是将我的声音压在胸中,装作没有听见。不论是想去争取的时候,还是想去哭泣的时候。
还有,Pulonia,阿兰的另一个遗产,(再转悲伤)我们曾经的「家人」,最后一个「家人」。现在,连它也不在我们身边了。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我试着修复过它。但……(视线偏移)正如阿兰所说,它是独一无二且不可复制的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你不觉得,(诘问)我们与过去的联系在一点点消失吗?我们所剩下的东西,(一字一顿)在一点点,离我们而去。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或许的确是这样。 人生就是不断的失去与告别。我们在失去与告别中学会同这个世界相处,然后又在相处中得到新的东西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(不屑)呵,依旧是逻辑与理智的结论吗?
我有时会想,是不是自己越在意的东西,这个世界就会越快地将之夺走。
如果必定要失去,又为什么要去争取呢?(咬牙切齿)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得到的好,还不如全都给我消失了好。
(沉下声来)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受。
不然,你怎么会称我为「错谬」呢?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……(无言)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(双手交叉抱胸)来吧。做你决定要做的事。你这次来,不就是为了解决我这个「错谬」吗?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是的。
——理性的Sandrone
你要怎么做?(看看周围)将我继续囚在这里,一如过往?(看看自己)还是像解决一个算法错误一样将我删除?哈,这反倒是一种解脱吧。
(手放下)不论如何,我都已经不想再感受失去的痛苦了。
(忧伤且不失决绝)来吧。我准备好了。
——感性的Sandrone
理性的Sandrone,无言,起身,来到镜前。
感性的Sandrone也来到了镜子前。
Sandrone们攥起拳头,向着镜子挥去。一面镜子碎了,千万面镜子一齐碎了。
终于解脱了,感性的Sandrone想。
猝不及防,「错谬」一头跌进了对方的怀里。
在错愕之中,「错谬」瞥见了镜子碎片。碎片里,映着过往的Sandrone,映着无数与Sandrone相处过的人,然后,「错谬」看到了正相拥的自己。
但是,碎片马上就飞散了,没有一片向着Sandrone飞溅。
「错谬」再也受不住心底的情感。
感性的Sandrone「为什么?!为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在离我们而去?!」(哭泣)
理性的Sandrone「很遗憾,但人生就是这样。」(安慰的语气)
感性的Sandrone「我的……我的愿望……是……」(抽泣)
理性的Sandrone「我知道的,我一直知道。因为……」
因为,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啊……
——Sandrone
「这个世界很美,美到你我无法想象。所以,去做你想做的事,寻找你自己的愿望吧,我的孩子。只需记住——你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。」
改编自《原神》6.7夏活「木偶」桑多涅角色剧情。
原剧情请见那些我们所失去的 - 原神WIKI_BWIKI_哔哩哔哩
阿兰·图林(Alain Thurin)在原剧情中即阿兰·吉约丹(Alain Guillotin)。
Sandrone(原名Marionette Thurin,小玛丽安·图林)即桑多涅(本名Marionette Guillotin,小玛丽安·吉约丹)(机械生命,本质上是一种发条机关)。
Pulonia即普隆尼亚(机器人,全称Prospective Undulation Localized Observing and Investigating Automaton,简称PULO&IA)。
Columbina即哥伦比娅(月神)。